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侯,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别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备受摧残的容颜”。

-------杜拉斯

       从凭祥入关一路往南以来,出了大叻外面蜿蜒不尽的公路,到了一马平川的湄公河平原,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公路,车速终于摆脱了40码的龟爬,开始历史性的跃过80码,过了泛滥的湄公河就是胡志明市了,也是传中的西贡,  初到河内时,那浓烈的汽油味就是来自越南映入眼帘的万千摩托车,还有路边那三三两两的喝着咖啡或者冰茶的人群。整个河内给人一种中国三线小城的感觉,倘若不是在还剑湖成群结队的白人背包客,还有四处招展的国旗。无法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国度的首都。如果说河内给人一种杂乱的土气,而西贡就显得颇为洋气,时不时出现的全玻璃外景大厦,还有市区在修建的地铁。间或出现的高档购物中心,都昭示这个曾经号称“东方巴黎”与越南其他城市的不同。《情人》里面梁家辉扮演的中国富家公子,就是靠着,西贡,我也喜欢西贡。勾搭上了萝莉时期的杜拉斯。

      新咖啡的open bus  径直把我们送到市中心的范五老街,西贡的市区比河内更加适合汽车行驶,起码不像河内还剑湖老城区那样,车辆无法进去。随意走进百货商场,面容姣好的售货员,还有和国际接轨的商业模式。行走在西贡很难想象这个城市仅仅被越共接管不到40年。具有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百年红教堂、充满法国风情至今仍在使用的邮政局、以及精美绝伦的市政厅是这座城市的符号。

    或许杜拉斯没有想过,通过她的作品 一个城市被贴上了暧昧和浪漫的标签,虽然肆意行走在这个城市或许能以追寻到关于这个。和酒店前台的越南美女砍价,不太流利的英语,从25刀砍到20刀,越南姑娘嘴唇上涂着西式红色的唇膏,笑的时候饱含东方的内敛。西贡的夜晚,没有河内夜晚到了12点就宵禁的规矩,肆意从湄公河吹来的风,还有夜晚疾行的摩托车声。站在浓情法式教堂前,草坪上席地而坐的人比比皆是,爽朗的声音占据了广场。

    到了西贡算是完成了多年来的一场夙愿,在广西呆了半年了,就说过自己第一个要去境外的国度,不会是其他,一定是越南,不仅仅是因为近,跟多是觉得越南适合背包客出行,越南比想象中更适合自助行,坦诚而言,比中国的城市都要开放,在越南见到的白种人比我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密集,也算是认真的理解了自己所在国度对于一些东西的苛刻。在open上,除了司机和服务人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用英语交流着,流利或不流利,都可以获得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离开西贡的时候,在酒店门口拦了出租车高速司机说去机场,司机长的颇有几分日本男人的俊俏的感觉。司机开始说了一句我不太懂的英文,2分钟后回过神来,我就手机翻译软件打上了,国内航班的意思。然后示意给司机看,他微笑开始明白我的意思。 快到机场时,看到飞机从街道的那边突然出现,司机点点头和我善意的微笑。

   离开越南的晚上,国际列车上,翻看着关于西贡的句子:走在暗夜的街上,路过那些陌生人。思索着,也许在我们生命的某处,总是有一个人会出现,曾经肌肤相亲,又或许曾经试图彼此遗忘。可是时光的尽头,留下往事,好像一道伤疤,或是温柔或是疼痛,或是遗留在身体深处的一滴眼泪。在生命的延续中轮回。在浑浑噩噩中,我伴着西贡入眠,梦回间,我深刻地知道,这里是越南,杜拉斯的越南,我的越南,所有人的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