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班公措    我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梦,梦见我站在一片高地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青黑色的湖水,天边也是。我的脚下有一条黄中带褐的路劈湖向前,延伸至无际。路不宽,一米五见方,离水面三厘米左右。我踏上这条天际,看到清澈的湖水里各种鱼有限的游动,浪花不时越过三厘米的高度拍打着路面和我的赤脚,水有些冰凉。我心中漾起了无比的清爽,抬头望天,天上也只在天际有几片云流过。其余处所就是忘不透的幽蓝。顿时,我觉得天地间只剩一水一路,这是天上的水,天上的路。我是站在路上,也是站在天上。     天上的风吹乱了我的衣服和头发,风中有音乐,很轻,很轻,带着一股香味。我的身体循着香味飘了起来,飘香很远很远。     从梦中醒来,这幕场景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中。我心想,要是梦不能重复的话,那这辈子我就不可能再见到如此美景了。     在赶往狮泉河途径日土县的一个湖区时,我惊喜的发现梦中的美景几乎被复制了。这片湖叫“班公措”。      班公湖为内陆湖,湖湖水东淡西咸,位于日土县境内为淡水,西部与克什米尔交界处为咸水。班公措因其体型特别,故藏语称“错木昂拉仁波”,意为“明明媚而狭长的湖泊”。     在见班公措之前,我沿途也见过一些小的湖泊,所以远远望见班公措时,也无甚激动之情。但待真正驶入它时,马上 就感到它与其他湖的不同之处。     其他的湖泊都是位于路边,稍瞬即过。但在班公措,路是绕湖而行,左边是山,右边没几米就是湖。山,路,湖融为一体,连绵不断。    湖也不是一大块的整体,而是灵巧地分散开来,镶于群山之间,中间由狭长的水道相连成片。远处的群山顶着不高的白云,头上盖着雪做的帽子。水在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呈现很深的蓝色,在山影里就呈现青黑色。    高原上风很大,湖水在风的引领下向前涌去。到岸边,就涌成了白色的浪花。一层层,一层层,活像上成百上千条带着宽厚脊背的鱼向岸边不断的冲刺,令人望而兴叹。而山上连绵起伏的雪峰,也活像在天上的云的引领下向前翻滚的浪花。他们一直向前,一直向前,似乎要流入水中,与湖融为一体。     车子继续向前,然后一转弯,眼前出现了让我极为激动的一幕。一条路,劈湖向前。那分明就是我梦中的景象。车子在我的祈祷中开上了那条路,路虽不如梦中那般长的无边无际,也就一百来米。但这一百米的时间里,我感觉就像是在天堂。 盯着掠窗而过的飞鸟,我激动得快要叫出来“上天为何要造出如此美景,与我这匆匆而过的游子,这难道不是‘罪过’吗?”     班公措的“罪过”,在来之前我并非没有了解。是际上,班公措是我此行的重要一站。但因为资金原因,从乌鲁木齐开始,我就已经放弃了这个点。想不到的是,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从这经过。    我将此处设为此行重要一站,缘于一个节目和一个人。     那是旅游卫视一期关于西部的节目,节目中的美景吸引了我,让我坐下来,继续看下去。继续看下去,我就看到了那个人,“守湖人赵涛”。节目组通过采访,得知这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人生经历。而是刚出头,他就辗转过新疆各地打工,做过各种行当。他淘过金,做过玻璃匠,还有其他很多。后来,他爱上了一个新疆姑娘,并表了白。但姑娘拒绝了他。一怒之下或说是一羞之下,他就跑到了几千里之外的班公措,当一个无人问津的守湖人。一当就是几十年,静静地舔舐伤口,深深地埋藏着那份感情。     听了赵涛的故事,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把赵涛的故事写成一个剧本”。      很大程度上,我之所以要决定西行,这个念头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来到班公措后,虽然已不可能作停留来完成开始决定的任务。但我也没只顾着看风景,还在四下张望着寻找赵涛的身影,哪怕看上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但是,我始终没能找到他。我就向一个本地人打听赵涛的事情,但他说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不过,他还告诉我去年湖里的船翻了,死了十个上海的游客。车子经过一个类似电视里出现过的场景时,我看到湖边停着两艘比较豪华的中型游船,并不是电视中赵涛开的那种小型机船。     车子彻底离开班公措后,我心中既有激动,也有挥之不去的忧伤。这几十分钟的车程就像是在做梦,它既让感到了梦中的满足,也让我看到了梦的不可实现。       梦中的班公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