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了车祸的那天,我在芽庄第一晚那个叫做cozy的旅馆 ,由于我没能及时续租,房间都被“booking ”(世界流行的酒店预订软件)订出去了,看到我受伤严重的严重的样子,cozy旅馆的老板在“booking”上面给我找了一个旅店,然后用纸条写上地址电话和旅店名,让我拿着纸条出门找出租车司机。

     寻到旅店后 ,门口摆着拖鞋,干净整洁的旅店大厅空荡荡,冷清的不像旅店,更像是普通的越南家庭,大厅中央的墙上挂着四个时钟,分别是北京,纽约,伦敦,莫斯科时间,以彰显这是一家国际化的旅店,前台的前面地上,摆了一个的佛台。佛台旁边摆着电脑,只有一个约莫20来岁面容姣好,扎着小辫子的的姑娘,对着电脑看电视剧,看到我的到来,像被惊起的兔子,脸上挂着微笑,然后从电脑前抽身,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越南话,大概明白了她意思是要脱鞋进屋,我拿出cozy房东给我写的纸条给她看。她转身到电脑上,把电脑的电视剧界面切换到谷歌翻译的界面,手法甚是娴熟,极有效率的输入了越南语,然后翻译成英文。

     我说我要住两晚,让她给我去看房间,我们相互比划,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从三楼到二楼,比划着房间,房间钥匙,然后她速度的在计算器上面的按着数字。她怕我不懂,逐字逐句手机上输入了一段话,然后翻译成英文,我最终明白她的意思是:临街的,带阳台的,单人间两晚上55万,如果我要住没有外窗的,标间的,就是52万。和她在计算机上反复争夺半天后,最终还是敌不过她那种有点市侩而又纯真的微笑,松口了,55万要了临街带阳台的那个单间。 我把护照和钱一起拿出来,她速度的抽走了钱,像找家长索要好吃的东西最终得逞孩子一样得意。我摆摆护照,示意说不需要护照吗,她指了指我的护照摆手说,no no。然后又像个兔子一样奔回一楼。

         后来根据我对我所入住的这家旅店在:“booking”上面的评价,评价不算高,很多人吐槽老板不会英文,吐槽Wi-Fi信号不好,吐槽进门还要拖鞋的,当然也有说老板娘很cute的。不过小住几天之后,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氛围的,没有特别喧闹,大厅总是冷清的,虽然整个旅馆也住了几波客人,但是没有晚上没吵闹的声音。老板也因为英文不好,不会和客人喋喋不休的说这个那个。让我可以好生休养。

     平心而论,我还是挺希望房东是不太会英文的人,因为英语好反而让我有沟通压力,像第一晚cozy房东,进门说个东西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我又听不懂又想着不能太丢人,强掩着装作一副了解的样子,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嘴里敷衍着的说yes,yes。而如果交流对象不太会英文 ,拿着手机用翻译软件和我沟通一句句沟通,我内心反底气更足一些,反正大家半斤八两,谈论问题,或者砍价起来也更有信心,我大可以用自身丰富的姿态语言来,气势上压倒你。

    顺带说一句,在芽庄第一晚的那个房东,英文真的很好,我毫无招架之力。问我要护照的时候,passport这词我都听木了。因为我的房间就是在一楼前台后面,而且是国内卫生间用的玻璃门,隔音效果基本上就是,老板在前台放屁我都能听到,而老板颇有情调,音乐不断,格调颇高,基本上就是越南话翻唱过了气的中国流行音乐,虽然一直没能听到我非常想听的 《牙套妹 奈何美色》,但是《认真的雪》简直就是循环播放,一大早就是狂放不止,翌日我醒来时,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在祖国某个KTV睡了一晚。

     不扯远了,回归我现在住的这个旅馆,在这个旅馆小住几天之后,大致上发现,旅店一般是四个人在管理,开始我进店时的那个小丫头是老板娘,一副精明市侩又很天真的样子:一个留瓜皮头还扎个新潮小辫,纹一花臂的青年是男老板,和老板娘一样市侩,总是老板娘在楼下大厅爽朗的说着话,我离店那天,一大早就把我房里的空调关了(楼下可以控制):还有一个20来岁小姑娘,每次下楼看到她都是在看电视剧,话不多,轻声细语,看到我下楼基本都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因为她总是白天在,我猜应该是白天值班的。最后一个是清洁大妈。基本上都不怎么会英文,不过只要老板娘在楼下说话,清脆的越南话总颇为响亮的从楼下回荡到楼上来。   

      我每天基本上只出门一次,解决最简单的吃饭问题,然后就是去超市买瓶水什么。第三天,我实在受不了垃圾的Wi-Fi网络,瘸着腿下楼,只有那个值班的小姑娘在大厅,用手机看着电视剧。我说Wi-Fi 有问题,一脸腼腆的微笑。还好Wi-Fi这个词世界通用,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然后跑上三楼去折腾路由器,我瘸着腿跟着上了三楼,看她站在板凳上盯着路由器弄了半天没有好转,瘸着腿站上板凳,拔掉电源,又插上,没效果。最后她示意说要把路由器拔了关几分钟再看看。

        然后我就下楼去吃饭了,等我回来,她表示Wi-Fi好了。平心而论,越南人还是很友好的,起码是面带微笑,我想也是,虽然国家层面上有领土争端,但是和自己切身利益又相距甚远,犯不着看钱不赚。

       出门在外,我一直都很担心住店安全的问题,因为我每次都要携带电脑,相机什么的。这些东西很多时候都会放在房间里面,所以我比较顾虑,虽然有些房东比较刻薄,不过越南人还是比较靠谱的,在商谋商,住了一晚后,我基本上都很安心把东西放在房间,出门吃东西,散步。而且还是很讲信用的,我给钱说住两天,没有任何字据,我开始会有点心慌怕不认账,不过都没遇到过这些问题。说被坑,估计也就一次,我坐sleeping bus 从过河内到会安,车子把我放在在顺化,然后中转的那个老板让一个摩的师傅送我去office 换乘搭车,结果我二逼的问了一句要多少钱,给了摩的师傅5万块。

      休养在旅店的时候,楼下有两家餐厅,两家菜谱都是中俄英越四种文字,一家基本上感觉是因为周边俄罗斯人太多,已经带有明显的俄罗斯风味了,桌子上放的调料都是极具俄罗斯风味的。看到我一个黄种人过去吃,老板都有点诧异了,在这个餐厅吃饭,周边全部是战斗民族,让人浑身不自在。芽庄的白种人甚多,俄国人尤甚,战斗民族极为容易分辨,身强体壮,而且豪放不羁,嘴里叼烟,目中自带来自北方的寒光,看谁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感觉。基本上卖烟的小贩(就像旧社会上海脖子上挂着盒子买东西一样)看到俄罗斯人在吃饭,都会过去询问要不要买烟。然后俄国人甚是爱吃盐,我在那个俄罗斯风味餐厅吃个炒饭,隔壁桌那俄国哥们,胡椒粉,盐巴不断,而且是配着白饭,和一个煎鸡蛋,当时我内心的想法就是,越南风味已经是我能够接受的底线了,俄罗斯风味简直就是要命啊,还是中国菜好吃,做个中国人真好。

      另外一个大妈开的店子,名字很简单,“I like  food” ,是几个中年妇女经营店子,每次到了饭点,就满脸笑容站在门口招揽生意,老板肥硕的感觉不像越南人了,因为连续去了几天,已经混到脸熟了,每次看我瘸着腿往他店子走,都主动给我指引座位。做的东西保留一些中华料理的感觉,海鲜炒饭让我极为称赞,几乎顿顿都点,海鲜食材充足,虾仁,鱿鱼,新鲜而不带腥味,香脆可口。炒饭更绝一粒粒分开,间或沾粘鸡蛋,而且米粒有微微烧脆了的感觉,入口风味极佳。 在离开芽庄的那天,我背着包从旅馆出来,还很热心的问我,腿上的伤势好了一些没有,得知我要去西贡,祝我一路顺风。

        在芽庄,躺床上的时间多了,委实有点像待疗养院了,在芽庄到胡志明的sleeping  bus 上,看着越南清澈的夜晚,想起很多过往旅行的经历,独自行走,总是能够更多的事情给自己反思,时光并不能虚度,20多岁的时光想想并不多了,要做的还有太多太多,让自己的阅历和经历都要增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