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刚过,一场夜雨袭来,虽然是天气尚冷,但是微微裹挟着一丝丝的温暖,半夜出门的时候,除了楼道门就是迎面来的风。

      夜色总是让我深感慰藉的,倒不是不喜欢白天,只是这些天,武汉一直在下雨,天空带着生病的颜色,笼罩着让我喜欢不起来,阳春三月,遥遥无期。而夜色,让你分不清这天气,纵然没有星空也能够给予你幻想一顶的晴朗。而白天的喧嚣也是我所不习惯的,晚上更是能够让我倍感振奋,思绪犹如满月时候的月光一样泻下。

     三月,于我,于这座我所在的这个城市,而言本身就一种说不出的美好,而连日的阴雨,让人望不到尽头,武大的早樱已经开了,东湖梅园的梅花正开着正盛,桃花也要冒了出来,油菜花也要铺地一样的占满江汉平原的,有诗言:“春江水暖鸭先知”,而让我更先知道或许是每天早上阳台上的“咕咕咕咕”叫着的朱颈斑鸠吧,香樟也快要更换叶子了。

     记得高中的时候,春雨总是夜晚悄悄的,早上骑车上学的时候,满地的樟树叶,还有车轮走过水滩,然后那车辙的水印。慢慢的记载成长。地理课上的时候,我曾经许下要将那些地名一个个的成为一个个以后脚下要踏过的地方的,当时才十七八岁的,心高气傲,满怀对着未来的希冀,纵然每天拿着两块钱的过早钱,一边端着热干面,一边看英语单词,一边谈论着有关哲学政治,一边思考对于未来的总总。

     心里念叨着是,北方的北京,大连、青岛,哈尔滨。东边的上海、南京、杭州,南方的广州、深圳。西边的西安、重庆、成都。地处中心,四处向往。我知道春天是最佳的出游时节,去年的就是一场从武大的樱花开放开始的旅行,感受从江汉平原到华北平原的春天的气息。

     在大学开始到今年,曾经念叨的过的城市一个个的由地图上面的点,变成那些眼睛可以看得到的景点,街道,小吃, 慢慢的从南到北,不辨东西的一路走过,对于每个城市给予的感觉由原来的抽象到具体,由那些字里行间的介绍到钢筋水泥的建筑。然后那个以为读完书就要回来的家,开始变的越来越远了,那些以前习以为常的景色,变的陌生了。那些曾经暗恋过的姑娘们,已经到了女大当嫁年纪了,而大学感觉给予我们的教导还是太少太少了,有些无力承担的感觉。

     去年赏樱的时候,从阳春三月的武汉再到三月底到郑州,在从郑州到北京,整个春天沿着铁路线往北,从三月份武汉的阴雨连绵,再到郑州郊外那些盛开的风筝,从武汉大学到西亚斯再到中央民大,去年的春天,犹如一轮番的走马灯一样,从行云流水的武汉到厚重古韵的新郑再到那个被无数文艺青年向往的城市。因为是一路北上,感觉一路都是春天,去郑州的时候,顶楼的天气还含着寒风,后来洗衣服已经能够一晚上吹干了,刚去北京的时候自己还仅仅穿着毛衣,而离开的时候发掘中央民大里面的树叶都发芽了。发掘自己过了一年,都没有整理过这段旅程中种种故事,里面的各种精彩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那些关于春天的故事,或许是青春路上的一个注脚。

 

     在西亚斯的日子,看着阳光明媚,看着一样大大学生,不一样大学生活,认识更多的小伙伴。像个观光客一样游走在欧洲街上,喜欢上了城堡的土耳其烤肉饭,喜欢上了欧洲的一块五一杯的红茶,喜欢学校后面20一晚的小旅馆,喜欢那骑着单车把小小的新郑逛哒一边的感觉,喜欢每天早上吃的河南的热干面。还有那半夜肆意流淌的灵感,让自己的文字造就影响力,行走着,并用自己的行走给去过的地方留下些许的不同。

     想起去年在武体对面的小饭馆和大学同学一起喝酒,三月武汉的雨水不断,坐在出租车里面看城市的喧嚣,有种惋惜。想起了在清明时节的骑行清华,漫步北大,想起了在北京网吧渡过的几个晚上,网吧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的大爷,怕我着凉让我就站在他店子里面吃泡面,北京,虽然谈不上很喜爱,但是是个感情上羁绊不了的地方。关于北京,想起了当年的达达乐队在北京飘荡的日子,想到了高考后第一次出门的感觉。雨夜闯入表哥的母校,看中央民大的维族妹纸,在教学楼里留恋着一个一个的空教室,去民大的食堂吃五块钱难吃的面。在通宵过后行走在春天尚未完全抵达的北京街上,那种疲倦而又兴奋的感觉,这辈子意犹未尽。当然还有一起和纪同学,逛颐和园的时光,从万寿山看昆明湖,那天是清明,而那样的阳光明媚让人倍感温暖,逛着什刹海的老北京胡同,啃着难吃的包子。从孤单的什刹海到798艺术区,从西单到东直门,再到约到陌生的刘兄请我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当沙发客在五环外过了一夜。北京的种种故事,一路难忘。

       顺便谈谈今年对音乐上的感触,越发的有种往民谣风格靠近,从朴树的《且听风吟》《傻子才悲伤》到达达乐队的《南方》、钟立风的《这些天,武汉一直在下雨》,当然还有胖子的《董小姐》《安和桥》,半夜听这些歌曲让我陷入一种别样的境界,有点让我感觉一直延续了今年欧美RB慢摇风格的曲风的收听率大大减小。

    很多人说,武汉是只有冬夏,没有春天,其实春天本身就不是伪命题,武大的樱花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从武大开始了去年的春天,一路北去,那些灿烂着我们的灿烂,记得在北京的那个网吧写过一篇日志,说毕业的时候不穿学士服,我做到了,但是如果没有毕业前的这趟远行,或许很遗憾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