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是好友少波西行日记中的一篇,关于民族问题的思考很值得我们看看特选出来分享!谢谢少波!

         此次西行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对于民族问题进行观察,分析。经过这一圈下来,我看到了多种现象,经历了很多有关的事情。最后,得出结论“中国的民族问题并不像新闻的描述以及由这种描述而生的人们的一般想象那样和谐,稳定。其实,中国的民族形势还是比较严峻的”。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到底应该怎么解决?我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两个问题。现在,我有了自己初步的答案。

    论到民族问题产生的原因,首先,就应该是历史的原因。

     新疆,史称西域。历史上,汉族的实力很早就涉及这里。在塔里木盆地现在仍流传着“黄帝西行,西王母接见”的传说,甚至很多不严肃的小说里经常谈及“西王母教授黄帝房中之术”的传闻。

     汉武帝雄才伟略,“以守待攻”,“张我左掖,断敌右臂”,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败匈奴,将古丝绸之路开拓至西域。这片原本陌生,危险的土地就与中原汉族政权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在中,东部普通大众眼中,西域理所当然是属于“我们”的。但是,历史上,为了这个“理所当然”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因为,在这片土地上称霸的从来不止汉族。为了控制这片地区,维护丝绸之路的安定,中原政权需要与北方来的匈奴,回鹘,党项,蒙古等众多民族政权“来往”。这片土地的控制权也曾多次落入这些民族政权的控制之中。除此之外,中原政权还要极为小心的与当地政权处理好关系。因为,没有外来强势政权介入这里时,这片土地也很少以统一政权的形式存在。中原政权在此不是与一片完整的土地打交道 ,而是在与众多的小国搞关系。比如楼兰,龟兹,乌孙,月氏,疏勒,精绝等。这还只是几个较为人知的小国,这里曾经有过“西域三十六国”的说法。因为东汉政权的直接参与,楼兰都被迫迁了国都,改了国名。所以,楼兰应该是在东汉就“灭亡”了。这里的关系有多乱,大家自己算吧。

       这样复杂的历史态势,造成了这片土地与中原政权的“分分合合,聚少离多”的关系成了常态。

         历史上中原政权最近一次失去这片土地应该是在明朝正德年间,政府改敦煌为敦煌卫,将其置于嘉峪关之外,那里应该就是彻底地“放了羊”。但是,经过清政府的努力,平定准格尔叛乱,从而牢牢控制了这部分地区。斯坦因在西域“考古”时,经过这里,被两名穿着整齐而破旧的清廷官服的官员勒令检查证件时,万分感叹清朝对这里控制之严。

        也就是因为这种控制,使得旧社会灭亡,新社会建立之后,人们仍深深地认为这片土地是中国神圣而不可分割的领土的一部分。站在现在正确的历史观之下,这种观点肯定正确,毫无疑问。

      但是,我们要是从在复杂的历史态势之下生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当地人民的心理角度看,他们一定会如我们所想的那样认为吗?也许一定,也许不一定。我感觉更多的是不一定。

       我并不是想从事分裂祖国的活动,我只是想让人们从历史出发,找到正确的角度去看待这里的民族问题。这样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处理它。不过,历史也给了我们安慰。毕竟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民族问题了,以前解决了,现在我们仍会解决。

        至于西藏的民族问题,我其实认为它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宗教。不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得不扯上与宗教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自然因素的原因,西藏的崛起比较晚。但这一崛起就不得了了,直接就威胁到了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唐王朝。使得唐朝政府痛下决心以和亲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吐蕃似乎不那么容易被解决。唐朝中期,吐蕃对中原发动攻击,这场战争造成的有名的结果之一就是吐蕃历时十多年攻下敦煌。这并不是这座城有多难攻下,而是这是一座佛教圣城,而吐蕃的国教就是佛教。这次进攻,使得敦煌的命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此至宋朝灭亡的这一大段时间内,敦煌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孤悬西部,由当地最高地方官世袭治理。这段时间内,敦煌竟然还昙花一现的成为过一个国家。

          另外,这场战争也说明了在处理中原和吐蕃的关系时,宗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回来的火车上,一个藏族小伙告诉了我一段他知道的史料。他说康熙曾召见过一位很有名望的喇嘛,让他回去把西藏所有的宗教都统一为佛教,但喇嘛告诉他其他宗教的存在也是有道理的,不应该被灭亡。康熙之后也没说什么。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清政府之所以能牢牢控制住吐蕃,很大程度上与他们信仰同一个宗教有关。

         再回到现在,虽然中央政府不抑制宗教。但是,汉藏两个民族间的信仰没有多大的相似性和传承性。那么政府在考虑民族问题时,在宗教这一块难免会出现些误差。所以,民族问题的存在也就有了根源。

          说到民族性格,我把它排在历史原因之后,可见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民族问题产生的原因。

          这里的环境问题很复杂,环境却很简单。简单到“蓝天白云,厉风流沙,黑山黄土,黄山黑土”基本就可以描述了。偶尔可能点缀一些高原雪山,湖泊。但总体而言,只能用简单形容。

          在这种简单的自然环境之下,人们的生活途径以及生活方式也必然简单,简单的生活也必然催生直截了当的思维习惯,直截了当的思维习惯必然导致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所以,那里的人们普遍都形成了简单的个性,这种个性我们通常叫纯朴。但纯朴的人不一定善良。特别是在复杂的历史环境之下生存千年的人们,习惯了同时也是不得不用武力解决复杂的问题。所以,在那里纯朴的人们心中,武力就是解决复杂问题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比如,武力解决民族问题。

          所以,走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你经常会看到很多人是一脸严肃,好像时刻准备挥舞他们的拳头。在叶城,我看到三个原本走得好好的人,上公交时不知发生了点什么矛盾,马上就拳脚相加。

          所以,这里人的性格不得不被考虑为民族问题产生的重要因素之一。

       上帝是狡猾的,他让人们语言不通,所以巴别塔就分崩离析了。民族问题是棘手的,也因为语言不通而更加的严峻。沟通顺畅可以产生心性的融合。沟通不畅,雅鲁藏布江也会因为堵塞而更加凶猛。

       民族问题就如一条河流,把两个民族隔在两岸。历史的原因,民族性格的差异等因素就如一块块石头。它们会使原本平静的河水因堵塞而变得更加汹涌,轰轰的流水声使得两岸的既民族不能交谈,又不能涉水而过,握手言和。而语言就像是一把铁铲,它可以把石头一块块铲掉。使河水恢复平静。如果没有它,两岸的民族就只能望着原本平静的河水,并因为它变得越发汹涌而仇视对方,以致互相攻击。

      经济原因。这个原因是我们大多数人认为民族问题产生最重要的原因,但在我看来,它实在是最次要的原因,虽然它也很重要。

        很多汉族人看了新闻后,都普遍认为动乱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还是只想过太平日子的。这种思维方式犯了严重的主观主义错误。动乱的人确实只是少数,但想动乱和有动乱潜在危险的人,是不是只是少数呢?

       因为历史,宗教,自然的原因。使得西部的人们对“太平日子”的定义与汉族人不完全相同。拿藏族人来说,他们普遍信佛,人人都有知足者常乐的心态,对于物质的要求并不高。我在阿里地区首府“狮泉河”看到这样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三五成群地坐在街边晒太阳。从他们的穿着来看,他们是不够条件过太平日子的。但从他们脸上和笑容里,我知道他们过得很“太平”。因为知足常乐,他们对经济生活其实没抱太高的要求。一个年轻小伙,穿着一件环卫工人衣,背着个蛇皮袋,在街上捡矿泉水瓶,就能整天笑得合不拢嘴。你能说这样的一群人,这样的一个民族会因为经济上的多么迫切的需求而动乱吗?显然不会。但是,这样一群时间充足的人有很多其他的理由去动乱。所以,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动乱,经济原因只能是它发生的很次要的原因。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原因。在新疆叶城时,我碰到一个骑车去拉萨的年轻人。我告诉他在路上要小心,新疆不怎么安全。但是,他却说从喀什到叶城的三天,晚上在农家过夜,发现那里的人很好。我很为我们这大相径庭的看法苦恼,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是我不够客观。于是,我就努力回忆一路所见,想找到其中的原因。

        最后,我找到了。问题就在于我们停留的地方。他多停留在农村,而我多在城市或是县城。而一路上,我看到的农村都是人烟稀少,但农田广阔。按比例计算,那里的农业绝对可以保证当地的人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再加上周围的人生活水平也差不多,也就不会因此产生心理落差了。

      而在我所到的县城,那里的维族很多都是皮肤黝黑,衣服破旧。和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汉族人对比起来,完全格格不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却看到了它造成的结果。那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拿枪的武警。

       所 以,经济原因相对而言是造成民族问题比较次要的原因,但绝对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说到解决民族问题的措施,我无才无能,所以无法进行创造,但我可以进行总结。此次,我就对我所看到的政府进行的措施进行了总结。总结起来就是三句话“稳定为先,发展为本,同化为的”。下面我就对着三句话进行我的解释。

      首先是稳定为先。由于这片地区历史的和民族性格的原因,这里的人们倾向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在民族问题还没彻底解决的现在,类似3,147,5的暴力事件不是第一次,也决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目前西部的紧张甚至可能动乱的局势会成为生活的常态。

       针对此种情况,为了给民族问题的解决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稳定就成为政府向这片地区投注目光时必须首先考虑的问题。而维护地区稳定,最见效的方式就是武力。我们在抛散橄榄枝的同时,必须手握利剑。这柄剑不是用来杀戮,而是用来捍卫。捍卫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维护稳定的方式当然不止武力。其实武力虽然取得了短暂的和平,但很可能就埋下了长久的仇恨的种子。所以,武力是维护稳定的最见效的方式,但不是最有效的方式。有效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利益捆绑。一路上我就看到了很多少数民族的公职人员,我钱包被盗后报案,接待我的就是两个少数民族同胞。我也看到了很多和汉族人做生意的少数民族商人以及到中,东部打工的少数民族。这种情况长此以往,民族的融合加深了,利益相联了。如果再有不法分子想着造点事,那只会是“伤人三分,自伤七分”。

         至于“发展为本”,虽然它不是民族问题产生的最主要原因,但却是解决问题最主要的方法。如果民族问题能最终被解决的话,经济手段必然是最主要的武器。就像百兽之王的狮子不一定只会为了食物去炫耀自己的武力,权威。但你在它饥饿之时给他食物,他可能就会沉迷在食物的美味中忘记了武力。

        在民族问题上,民族动乱的原因可能不只是经济方面的,但是经济上的好处对于让很多人摒弃因其他原因而生的武力有着极其有效的作用。

          “同化为的”。首先,我们应该正确地理解此处“同化”二字。它指的不是民族风俗,饮食习惯,传统节日,宗教信仰等的同化。相反,这些东西应该得到保护,这些正是我们伟大祖国丰富的历史文化活的见证。我说的“同化”是指思想上的同化,大家不应该因为族别而产生类似于国别的生疏感。我们应该认同同一个国家,并为这个国家的发展和自身的发展出力。使得我们不同民族的交流就像不同省份之间的交流那样畅通,亲密。而现在,中国西部的人民显然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也有人会质问“你什么东西都不同化,思想上怎么同化”。我想说的是“可以的”。只是话题比较敏感,不方便公开讨论。

        关于民族问题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么多,但这个话题可以说的绝不止于此。如果,以后我对这个问题有更深的研究,我会很乐意和大家分享。